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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桦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中文里的日语词汇  

2015-02-05 06:32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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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来我有这样一个疑问:为什么汉语词汇在晚清后会有这样大的变化?在明未清初以前像“民主”、 “科学”、“杂志”、“防疫” 、“否定”、“假设”、“感性”、“主观”、“客观”、“进化” 、“象征”、“艺术”、“自由” 和 “民权” 这样的词语是没有人会懂的。

很容易看出来这些词语和现代生活有关,特别是和源出于西方的现代生活有关。西方文化对东方诸国影响这么大,以至后者都要扩充自己的词汇来适应现代生活。有拼音字母的国家往往就干脆用音译的方法来创造新词。日本也曾经这样做,后来他们发现用两个汉字凑拼起来的词句更容易为大众接受。所以就有了以上这些新词语。说到这里我们要提起“东洋卢梭”中江兆民。中江兆民用汉文译出了卢梭的“社会契约论” (当时他用“民约译解”这名称)。很多日本汉字新词,包括上面所说的“象征”、“艺术”、“自由”和“民权”等都出自他手。

当时中国的文人却分为两派,有的还主张用音译,所以就有了“德律风” (telephone) 、“赛因斯” (science) 和“德谟克拉西” (democracy)。由严复为代表的另一批人却主张从传统文化中找出相当的词句,于是就有了“计学” (economy)、“天演” (evolution) 和 “庶建”(democracy)。

不过后来大家都把日本人创造的新词搬过来用。这里当然有留日学生的推动,但两个汉字组成的新词简单又传神也是不争的事实。日本人说中国人常用的3000个单词中,就有1000个是从日本搬过来的。 他们说以下这些也是现代汉语中的日语借词:

“劳动”、“服务”、“组织”、“纪律”、“政治”、“革命”、“物理”、“宇宙 ”、“化学”、“代数”、 “政府”、“政党”、“方针”、“政策”、“申请”、“解释”、“理论”、“哲学”、“原则”、“经济”、“商业”、“干部”、“健康”、“法律”、“封建”、“共和”、“美学”、“文学”、“美术”、“抽象”、“取缔”、“取消”、“引渡”、“手续”、“积极”、“消极”、“具体”、“目的”、“宗旨”、“权利”、“义务”、必要”、“律师”、“代价”、“亲属”、“继承”、“债权人”、“债务人”、“原素”、“要素”、“偶素”、“常素”、“条件”、“契约”、“卫生”、“文凭”、“盲从”、“同化”、“代表”、“压力”、“排外”、“野蛮”、“公敌”、“派出所”、“警察”、“宪兵”、“检察官”。

我不同意“革命”和“宇宙 ”是日本人发明的说法。 南朝梁(502年─549年)时代的《千字文》一开头就是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”。《淮南子》里说“上下四方叫作宇,古往今来 叫作宙”。所以"宇宙”并不是日本人创造的新词。

另一个有争议的是“革命”。《周易·革卦·彖传》中已经有:“汤武革命,顺乎天而应乎人” 的说法。

我想当年的日本学者也从中国古书里找他们想表达的词语。像“宇宙 ” 和“革命”这两个单词他们的功劳只在于将其推广、普及而已。

“代数”这名称也不见得是日本首创。1859年中国数学家李善兰首次把 “algebra” 译成“代数”。后来清代学者华蘅芳和英国人傅兰雅合译英国瓦里斯的《代数学》,卷首就有 “代数之法,无论何数,皆可以任何记号代之” 的说法,说明了所谓“代数”,就是用符号来代表数的一种方法。

来华传教士韦廉臣 (Rev.Alexander Williamson) 在1856年在华编写的《格物探原》 一书就用了“化学”一词。后来这一词流传到日本,取代了日本人从德文 Chemie 音译过来的“舍密”。

可见当时中日两国在接受西方文化的造词过程中有一定的互动,并不是从日本输往中国的单线行动。当然,我们可以肯定现代汉语中有很多来自日本的借词。至于有没有达到三份一就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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